十年抗争:从强拆到入狱
张学军和鲍世峰的抗争始于2011年,他们的家被大石桥市政府强行拆除。这对夫妇的申诉主要围绕着当地政府的渎职行为,包括公用土地资源的管理不善和个人财产的非法征用。尽管这些指控看似合理,但在寻求正义的过程中,张和鲍却屡屡受阻,包括法院拒绝立案、投诉内容被变更、判决不公以及对他们无数申诉置之不理。
张和鲍不屈不挠地寻求正义,从家乡大石桥到营口、沈阳等省级城市,最终来到北京。在漫长的旅程中,他们提交了超过5000份申诉。然而,他们并没有得到解决,反而因为坚持不懈,最终被指控并被判犯有“寻衅滋事罪”,这在中国常常被用来压制异见的罪名。
悲惨结局:张学军的逝世
张学军在狱中健康状况急剧恶化。他在狱中被诊断出患有晚期肝癌,尽管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接受治疗,但他仍在2022年8月29日去世,离他59岁生日还有仅仅六个月。他的悲惨去世不仅突显了这对夫妇磨难的生理代价,也突显了在中国官僚体系中,申诉人所面临的严重后果。
张学军去世后,鲍世峰获释,但她寻求正义的努力并没有结束。她继续为他们的案子被受理和他们的冤屈得到解决而斗争,展现了她面对巨大逆境时的决心。
行政处罚和不公正的程序
张和鲍的苦难并非始于他们的入狱。2011年和2013年,大石桥市公安局对这对夫妇处以行政处罚。然而,2014年,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发布的信息对这些处罚的合法性提出了质疑,表明有关部门在处理他们的案件中可能存在渎职行为。
这些处罚的可疑性质进一步突显了张和鲍面临的困境,反映了中国信访和法律体系中更广泛的系统性问题——权力往往倾向于地方政府,而申诉人几乎没有其他补救办法。
更广泛的问题:中国信访制度的失效
张学军和鲍世峰的案例并非孤立事件。在中国,申诉人经常面临巨大的障碍,从官僚冷漠和骚扰到 outright 惩罚措施。旨在为公民提供正式救济途径的信访制度,往往最终成为进一步受害的根源。许多申诉人,像张和鲍一样,遇到了系统性的挑战,包括被当地政府拦截,以阻止他们的投诉到达更高的政府层面。
2022年初被发现生活在非人道条件下的徐州锁链女案,进一步说明了中国申诉制度的失效。地方当局最初试图掩盖此事,直到公众强烈抗议后才真相大白。同样,2012年,由于冯建梅无力支付违反独生子女政策的罚款,当地计划生育官员对其进行强制堕胎,这突显了那些在制度边缘化的人所面临的严峻挑战。
正义的系统性障碍
中国的信访制度,作为公民寻求正义的正式途径,却存在着重大的障碍。地方政府经常采取拦截申诉人、阻止他们前往北京,或使用非正式手段恐吓或拘留那些坚持投诉的人。这种做法已变得如此普遍,以至于它实际上形成了一个灰色产业,进一步损害了公众对政府公正处理申诉能力的认知。
在某些情况下,地方政府专注于实现“零上访”目标,而不是真正解决公民的问题。这样的目标鼓励采取表面上的解决方案,例如拘留申诉人,而不是解决他们的合理关切。这种注重表面而不是实质正义的做法受到了广泛批评,许多观察人士指出,信访制度的失败是中国治理方式中一个更广泛问题的症状——普通公民缺乏有效的法律追索权。
借鉴西方经验:比较视角
中国的信访制度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,可以追溯到封建时代,当时公民可以通过“鸣冤鼓”制度直接向皇帝上诉。在现代形式中,信访允许公民绕过反应迟钝的地方政府,并在更高的行政层面寻求解决。然而,像张和鲍的案件所显示的那样,它的缺陷是显而易见的。
相比之下,西方国家提供了不太容易被滥用的替代性申诉机制。独立的司法系统、监察员办公室、立法倡导和民间组织在解决公民申诉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。这些制度强调法治、司法独立、政治问责和公民自由的保护,使公民更容易表达他们的担忧,而不必担心报复。
虽然中国的信访制度旨在为政府部门提供一条直接的沟通渠道,但报复的风险以及申诉人面临的系统性障碍削弱了它的有效性。另一方面,西方的申诉制度受益于透明度、问责制和独立的司法程序,使其在处理公众申诉方面更加强大。
结论:需要进行系统改革
张学军和鲍世峰的悲惨故事突显了中国信访制度迫切需要改革。他们的经历严厉地提醒人们,在一个充满障碍和阻力的制度中,寻求正义往往需要付出巨大的个人代价。随着中国继续现代化和努力实现社会稳定,改革信访制度,确保其透明、公平和可及性至关重要。
借鉴国际最佳实践可以帮助中国建立一个更有效的申诉机制——一个保护公民权利而不是惩罚那些敢于寻求正义的人的机制。只有通过解决其治理框架内系统性问题的根本原因,中国才能希望避免像张和鲍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,并朝着一个对所有公民都更加公正的社会迈进。